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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病症即疑病性神经症，归类于躯体形式障碍中，主要指患者担心或相信患有一种或多种严重躯体疾病，病人诉躯体症状，反复就医，尽管经反复医学检查显示阴性以及医生给予没有相应疾病的医学解释也不能打消病人的顾虑，常伴有焦虑或抑郁。从心理学角度，疑病症患者其实真正的担忧或者害怕，并不是实质上的躯体疾病，而是潜意识中没有解决的童年心理创伤、内心冲突、不安全感等心理障碍，或者因为压抑无法突破潜意识上升到意识层面得到加工处理；也可能是前语言化阶段的问题以情绪的方式得以保留或存在，无法通过象征的方式在心理层面得到表征，最终都只能以自己无法理解、但长期存在的恐惧、焦虑情绪存在。这些情绪无法在心理层面进行疏导处理，只有转而经由躯体的形式表达。成年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存在无名的恐惧与害怕，平白无故你担心害怕什么呢？那不是疯了吗？对疾病的担忧与害怕，给这种无明的焦虑与害怕安上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并且，反复求医的行为也让这种自己看不见也抓不住的恐惧与害怕情绪，获得了一个可以着力与控制的点。在这一点上，疑病症的反复求医行为与我以前文章中讲的通过自虐来掌控无明焦虑，在动力学上是完全相似的。但自虐与反复就医，其实都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处理，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因此，潜意识解决问题的方式（心理防御）反而构成了一种疾病模式。心理咨询，帮助来访者打通了内在无明情绪通过心理层面进行加工处理的通道，也帮助来访者提升了自己的心智化功能。不良情绪流向高级的心灵加工层面得以处理，自然流向躯体化的情绪就会减少或缓解。这是疑病症的心理治疗原理。岳晓东博士把来访者通过心理咨询摆脱不良情绪获得健康心灵的感受与体验，比喻为“登天的感觉”。本文也是描述笔者一位疑病症患者长程咨询后期的感受。无以名之，借名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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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章追求“说人话”，也就是尽可能地写出大家都看得懂的话，而不是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理论的堆积。否则，再高深的理论，对读者其实无益。读者不需要给一个自恋的作者当自恋客体。很可惜，我感觉我还需要不断努力。临床案例，以来访者的亲身经历与来访者自己的语言表述与显现，对读者更有亲和感。
疑病症来访者C君，女性，三十多岁，公务员，已婚有小孩。前期曾做过认知取向的心理咨询，效果不佳。在笔者处，经过一年多长程咨询后，我们商量同意咨询目标基本达到，进入结束阶段，修改咨询频率为半个月一次，做最后六次结束。
以下是咨询后期的临床片断摘录和提要：
最好的状态
 
来：最近还可以。除了工作上的事让我烦心以外，其他都还好。
咨：没有什么问题？
来：就像以前说的。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有一个垃圾桶可以让我自己排空，再去接受。想法就会改变。就与原来不一样，就会不去计较一些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虽然有时有事也会焦虑，但这种焦虑不走心了。就像正常人一样。
这是我自己觉得最好的一个状态。
工作上的感觉变好，不再苛求自己追求完美而陷入烦恼焦虑当中，面对领导权威的感受与行为都发生变化与改善，这是以前很纠结焦虑的点。做了不期望，效果来自于自我愿望的表达，自我权利感增强。表达不表达是我的权利，不期望是不苛求你非要按我的期望来行事。艾利斯经典的不合理思维之一是：要求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按自己的主观意愿行事，否则就痛苦烦恼。所以，我表达是我的权利，但接纳世界或者他人本身的样子或客观规律。因此，这是非常成熟与健康的心态。
来：工作上的（有些）事情，我觉得我无法解决，解决不了。解决不了的事，我就不解决。也不逃避。做得下来的做，做不下来的就给领导说。
例如，上次开会，我就给领导说了一些事。以我的性格，我不会给领导说。但上次鼓起勇气说了。我不去期望，因为领导不给力，不要让别人的状态来气自己。
……
 
睡眠与对睡眠的态度改善，与以前睡眠障碍相比，是巨大改善。
来：这段时间，睡眠也还可以。也有睡不着的时候，但睡不着已经不是那种睡不着了。只是累了睡不着，第二天带着疲惫去上班。但慢慢一个周期过了，会调整过来。以前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现在不是了。
自我开放而非封闭，并因此融入人群，淡化自己的问题而不像以前放大自己的问题，并因为融入人群而减少了孤独感与病耻感——哦，原来我与大家是一样的。

来：也奇怪，我以前把自己禁锢到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想一些事来焦虑。后来我与同事接触时，发现他们都有同样的问题。而且，与我焦虑的问题是一样的。因此，他们觉得睡不着觉时，淡定。我说，啊！你们也有这种问题。
我就觉得，是我自己把自己禁锢得太久了。以为自己有问题。再回顾以前，觉得自己好傻。这种问题，大家都遇到过的。你还纠结。
……
有时会觉得很好笑。
但笑的过程当中，有时我会有那种想法。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个过程，如果这个经历在那个阶段经历如何？
我会假设问我自己。我还是觉得庆幸，我经历了，然后找到我的咨询师。过了。
 
我现在几乎没有困扰了。
 
我以前觉得我这种固定的思维模式，几十年了。我觉得我就算做了咨询，我都难以改变，或不想改变。现在我觉得人不是这样子。不是那种万一，那种万一的可能性很小。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会做出一些思维上的变化，想法上的变化。原来只认自己死理时，会禁锢在自己的思想里，会焦虑。我现在试图让自己敞开，试图去接纳你给我的建议，这是给我的一个出口。如果我不走出来，就算做咨询，我骗自己，不认真做咨询。其实没有解决问题。我就算用这种难受去交易以后的快乐，我会愿意。因此，我才走出这个出口。开始是比较困难的。
对健康与躯体疾病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以前三天两头跑医院，得到医生的解释和安慰后会管几天，但几天又会找到一个新的躯体疾病的担忧点又重复一轮恐惧、焦虑、就医的过程。来访者觉得自己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例如，这次与你会谈前一周。我到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做手术前，医生叫我做一个活检。活检，如果是没有做咨询前的我，我想我已经哭到不行了。
但这次，我明显感觉到，我焦虑的程度，其实已经超出我的自己对我自己的评估。我以为我会焦虑得不行，但恰恰相反。我回来，应该辅导娃儿就辅导娃儿，还去上班。
我当时觉得我这个想法。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种念头与勇气。其实我当时也有不确定。我有两个我。内心那个我，还是比较担心的。理智上的我告诉我，我不应该在家里胡思乱想。因为现在结果没有出来，不要乱想。走到那一天，再说。结果我很开心，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因为我第二天做手术，结果我把这件事忘记了。老公提醒，我要去住院。他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我请了病假。
这个事情触动了我，不像我。
来访者对自己很满意，这当然与以前抑郁焦虑状态下对自己不满意，不知道拿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的自己，是巨大的飞跃。
 
咨：完全泰然自如？
来：是的。
我当时觉得有点小骄傲。
咨：我也为你骄傲，你应该为自己骄傲。
来：是的。
我想要达到的状态，在慢慢呈现出来。虽然做手术那天，我有点小焦虑。但没有事。等待结果那几天，我应该吃应该喝，有时也有小担心，我还年轻，娃儿这么小。如果有什么，承受难。但我还是过来了。不像以前那么难，歇斯底里。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
我给自己一个鼓励。当你成熟后，你焦虑来了，你知道如何应对。因此，我的焦虑程度降低很多。
 
因此，我自己比较满意。
因此，整个这个月下来。
除了小手术那几天
……
对刺激的敏感度提高，自我功能增强，能自己较满意地处理自己遇到的问题，保持比较平和和相对稳定的情绪状态，这正是心理健康的状态。
我的刺激的敏感度很高了。我现在处于很平和的状态。因此，我给你会谈很轻松，没有要你解决的问题。
 
工作上的问题，我知道你解决不了。我想如果问题大了，要么辞职；要么改变自己的心态去适应工作。换一个工作，不如现在的单位。我很利索地划出这两个决定。如果自己做得到，当家庭妇女，就好。如果做不到，就上班。我想我必须上班，不能只当家庭妇女。我觉得我做不到。
 
虽然，这两天内心上班也烦。但觉得，我想明白了，还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了。
……
描述自己改变的过程，如何突破改变的恐惧的。当在咨询中得到咨询师陪伴、支持、接纳和帮助，来访者把咨询师这种支持、接纳、帮助的态度内化增强到了自己成熟理智的部分，用这个得到增强并变得成熟的自我理智部分帮助内在恐惧害怕的情绪小孩部分走出封闭——封闭的内在世界意味着来访者自己创建的安全世界，通过与外界隔离而感觉到安全。
咨：小结。其实心理咨询之后，我感觉你其实比病前还要更健康。因为改变得更好，是人愿意的。人都不想痛苦。我很高兴，你战胜自己走出来的勇气。当你走出来后，发现自己与大家一样了，就可以更加接纳自己。开放比封闭好，前提是开放是安全。
来：其实我（以前）不愿意（改变）。对于我这种性格。只要离开我的世界，接受别人的想法。我不愿意，我害怕。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在咨询过程中，我不愿意改变。我愿意一只脚在外面，一只脚在里面。这个过程很难受。早知道我就不出来，就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是咨询前期（的心理状态）。
后来，我觉得我既然已经走出来，为何不接受。慢慢接受会好的。就像身体，会慢慢恢复。就像你年龄大一点，吃药可以慢慢好，为何非要一天好。
 
我也告诉我自己，为何外面的世界就是不安全的，其实它是安全的。当然，我也允许外面的世界有一部分不安全，但不是全部的不安全，全部的我应付不来的不安全。我就给自己慢慢做工作。慢慢好。
 
现在的状态我喜欢。
我与你相处，有实质性的改变。我觉得好。





（此图为后配图，图片来自网络，使用时未发现该图片的版权登记。若有侵权，请联系我们立即删除。）


描述朋友对她的改变的评价
 
来：我的朋友也发现我的改变，觉得我成功。
咨：朋友如何评价你？
来：我朋友以前叫我出去耍。我找各种理由不想出去。其实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内心也纠结过的。我不开心，与朋友交流什么。说多了别人也难得听。
 
现在我的朋友给我取出一个外号，叫气氛担当。我其实内心喜欢打麻将。我不喜欢出来，就克制。矛盾。
 
我后来想我出去如何？我给老公说，老公同意。现在搞成了，如果出去了，没有我，他们不想去。包括今天，我有事，我不来，他们不打了。她们说你不来我们不打了。我就有种被重视的感觉。我不管别人是不是真心，但我要相信别人。至少别人话说出来了，情况也确实如此。我就觉得自己被重视，感觉大家在一起，舒适。我心中石头落下了。其实走出自己的世界也就如此，没有难受。
……
积极的认知思维模式：对自己的进步有了合理的期望，不苛求立即就好，总能看到事物好的一方面，总可以去支持自己接纳自己，看到自己好的方面。这是非常健康的认知方式。
来：我自从与你做了咨询，我尽量把焦虑感与坏的方面的想法降低到最低。你要让我完全没有坏的情绪做不到。
这样做了，你就止损了。以前一天消化的情绪，现在只有十分钟。
你要满足。
我觉得也不要太过分。要与内心对话，包括与亲人。

描述与亲人关系的变化，与父母和解。走出自我封闭后，接纳外界的信息，能站在父母角度去理解他们，他们以前对自己的不良养育方式并非故意（不爱）而是不懂如何正确地爱自己的孩子，给予孩子想要的精神营养的满足；走出自我封闭，得到同龄人谈论父母的信息，发现其实并非她一个人有这种遭遇，内心得到平衡；还通过得到同龄人谈论父母的信息，得到比较——自己的父母其实比有些自私的父母还好。父母还是那个父母，但对父母的认识与感受变化了，体验也发生了变化，从讨厌委屈变成了幸福，主动愿意与父母改善关系。并且，她的态度的变化反过来又影响了父母对她的态度与感受，与父母关系进入良性循环。
来：最大的变化是与妈妈的关系。
以前我说我不喜欢妈妈的脾气与性格。我就不要麻烦我妈妈，也不要妈妈麻烦我。我也承受不了。我内心也在逃避。还是有点久了。疫情过了，我心态发生了变化。原因，一个是咨询。一个是文章。讲的我们这个年代的父母，对娃儿不懂的教育。性、心理，不懂。忽略对娃儿的教育及缺陷。然后你就会发现，你与同龄人谈论父母，不止我有这种困惑，全部都有。而他们说这件事淡定，像是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一样。
 
当时，我就与我的朋友讨论这件事。我以前从来不说我父母，只说好的父母。其实，从内心的我的想法，只对你（咨询师）一个人讲了。有一次，朋友聚会。然后，他们说他们的父母。我就发现，我遇到的父母真的是很好的。有些父母自私到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管。我就有了幸福感。我就开始打电话关心我的妈妈。
我妈妈接了电话，说什么事，以为我要把娃儿送到她那里。我不介意她有这种想法，以前有。
 
我就问外婆如何？我妈妈就哭。我外婆有严重抑郁症，恼火。我就共情她。想她的不容易，经常打电话关心她。然后，妈妈对我的态度变得缓和。有时，我要叫她帮我照顾娃儿。态度也变了。我就说如果你累了，就算了。我是发自内心照顾我妈妈。我妈妈也变了一个人一样，……。
咨：恭喜！非常棒的变化。
来：所以现在有些事情我觉得好笑。特别是我与妈妈缓和以后，我就觉得不是这么困难。我其实与我爸爸关系还不错。但现在可能更年期了，变得有点小气了。我爸爸就说年龄来了，要见就见一面，不见哪天死了。我就试图去理解我爸爸。我就给妈妈说要去将就他，他要吼我就吼我，我还与我妈妈说这种事。
……
 
文章结尾我要补充一点。心理咨询的效果，其实是咨询师与来访者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个人的体会，咨询师在咨询成果上所贡献的比例，最大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我这位疑病症来访者，有大学文化；有发展良好的认知功能；也有对心理学可以帮助她疗愈自己心理疾病的基本信任；最后，她想把自己变好的强大自我改变动机，让她在咨询外用咨询中学到的知识和技能自我觉察、自我对话、自我反省、领悟、学习知识等心理工作，都是她获得心理咨询良好效果的原因。而对于一些文化程度较低，缺乏对心理科学的基本信任、认知功能发展不良、自我改变动机不强的疑病症来访者，可能就需要更长时间的咨询，也可能咨询的收获也是有限的。